在中山大學眼科中心的掛號大廳,一位外國大夫的照片特別扎眼,他就是康南。
康南醫(yī)生所說的“國內”,指的就是中國。他已經習慣用這種一般中國人才有的說法。這位美國醫(yī)生與中國的緣分,始于30多年前的1979年。這一年,中美兩國建交,正讀高中的康南第一次接觸到了漢字。在自學了幾年中文后,1983年,康南第一次來到中國北京。
大學畢業(yè)后,康南考取了英國劍橋大學的碩士,研究的卻是中國明清小說。那些年,康南陶醉于中國的歷史、哲學和文學。1986年,康南第二次來到中國,這次中國之行讓康南做出兩個選擇,一是留在中國,二是棄文學醫(yī)。
回到美國后,康南用了十幾年的時間,完成了嚴格的醫(yī)師培訓,最終成為一名醫(yī)學院教授。2006年,康南終于第三次來到中國,成了中國眼科界唯一的“洋大夫”。到中國當大夫沒多久,康南發(fā)現,他看到的情景已經和前兩次來中國不太一樣了。
作為“洋大夫”的康南醫(yī)生,不僅真切感受到了中國老百姓經常掛在嘴邊的“醫(yī)患矛盾”,也開始尋找問題到底出在哪里。
但是,讓康南驚嘆的是,正是在他來華的十年間,中國建立起了世界上最大的醫(yī)保體系,覆蓋了98%的中國民眾。
在康南的家里,貼著兩幅已經泛黃的宣傳畫,這是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的。
康南談及現在與以前的變化:“(中國)國內沒有那么尊敬醫(yī)生,沒那么佩服、沒那么信任。這種彼此不太信任的態(tài)度,我覺得越來越普遍。病人不滿意、不舒服、不高興,投訴、打醫(yī)生這種問題,比美國要普遍一點。”
“為五億農民服務”,這是當年無數中國赤腳醫(yī)生的真實寫照,也是康南最珍貴的中國記憶。今年是康南來中國當醫(yī)生的第十個年頭。10年間,除了完成大量教學、科研工作,康南也干起了“赤腳醫(yī)生”的活,只要有時間,他就往農村跑,免費給農民看病,培訓縣級醫(yī)院的醫(yī)生。
讓自己的一雙兒女了解中國、愛上中國,最好長大了也能留下來工作,這是2008年康南帶著全家到廣州當大夫時許下的心愿。這一年,奧運火炬?zhèn)鬟f到廣州,康南自己做了一塊“祝愿北京奧運會舉辦成功”的牌子,在廣州街頭,讓女兒高高舉起。